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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肥内推动私电影世代 浅评迷魂记、大国民


    2020-07-31


    肥内推动私电影世代 浅评迷魂记、大国民

    图片出处:《迷魂记》www.hi-check.com

    在北京电影学院求学时,「电影理论」课程是由四个老师接力上课,不过内容倒没有任何的接力,也就是说:各说各的。

    其中一位老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表示《大国民》(Citizen Kane,1941)这部公认的影史经典只是「普通」,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令一位老师甚至声称自己一年看不到10部影片,还称说看电影实在无趣。

    后面这位老师是那种被我称为「没有教德」的老师,在上到他的课之前,却还听到很多同学或学长姊对他的大力推荐,要我说,那种把电影讲死的人,就是这类人;可悲的是,他居然还是一位老师。

    前一种人则带有某种反权威的脾习,这在大陆挺常见的,我也就见怪不怪,只能说他学艺不精,只能用这种耸动的方式来煽动学生,因为他应该非常清楚,在座许多学生也跟他一样反权威。

    事实上,在「专业英语」课堂上,听到学生回答老师的这个问题:「你们最喜欢的电影?」(当然,是用英文问答)竟然有三分之一的学生都回答是《变形金刚》(Transformers,2008),这幺想起来就不难理解「反对《大国民》」的论调是能多幺受到学生共鸣。

    无独有偶,2012年英国专业电影杂誌《视与听》(Sight & Sound)又按例举办了「影史十佳」的活动(每十年办一次),但这回的名单被大大的炒作,原因无他,自从1962年入选以来,蝉联了5届(也就是半个世纪之久)冠军的《大国民》总算是被希区考克(Alfred Hitchcock)的《迷魂记》(Vertigo,1958)给踢了下来。

    媒体对这件事做了一定程度的报导,彷彿是电影圈一件什幺样的大事。这才知道原来反权威的不只有大陆的影迷;虽然《大国民》怎幺样也还有第二名--证明不管你再怎幺样不承认,它就还是一部重要的经典。

    记得两年前为了这件事,也有一两位影评朋友找我聊过,对于喜欢《大国民》而对《迷魂记》只有一般好感的我来说,自然是对这样的结果不以为然,毕竟《迷魂记》在我看来真不是导演希区考克(Alfred Hitchcock)的最佳作品;而《大国民》虽然是导演威尔斯(Orson Welles)不朽名作,但也不是我个人最爱的作品。但是看到这样的榜单,确有一种「也该如此」的马后砲心理: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私电影的年代。

    我们不妨想一想这两部片的一些特质:《大国民》虽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没有所谓「创新」的事情,然而正因为他将过去的东西做到完美融合并达到极致,从这个方面来说,就已经算是「创新」了。

    渐次且不断对某一人物、事件进行的追忆,到现在几乎已经成为一种常态类型,特别在电视剧中更是好用--无怪乎像楚浮(François Truffaut)就曾说过像《大国民》在电视上的收视情况会比在电影院还要好,这不是危言耸听。

    再加上人们觉得影片中提出以及解决的那个谜团「玫瑰花蕾」太过明显(影片暗示为男主角孩提时的雪橇),所以根本没有别的诠释可能性,摄影、剪接,乃至配乐则几乎都是教科书级的示範,缺乏了创作的「痕迹」,这也是为何威尔斯的作品经常给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即使后期作品已经尽可能处理得较随性一些了。

    正因为「教科书」级的表现手法让寻求「自我表达」的现代观众、影人产生了抗拒感,恰好也给了《迷魂记》进佔的空间。

    《迷魂记》在讲的故事是一个男子授命追蹤一名神秘女子,就在他为她奇异的举动给吸引时,她却坠楼身亡。

    但不久之后,还沉溺在这份哀凄的男主角又在街上看到一位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并同样疯狂喜欢上她,而她也因他的热情慢慢对他也有了好感,正当感情逐渐稳定的成长时,她发现他一步步要把她打扮成之前死去的那位女子,这件计谋的过程她非常清楚,因为当初那个坠楼的女子也是她乔装的,当时就是雇主用计要谋害真正死者所设的局。

    简单来说,男子迷恋上一个影像,而当他面对这个影像的实体时,他反而要这个实体成为它的(虚假)影像:亦即,他要将「能见」改造城他的「想见」。这不正是「电影」的魅力:寻求自己能投射、移情的角落把自己放进去,然后再将看到的影片抽取、题纲化,最终成为自己需要或希望的那个样子;完全不去在乎影片被建构起来的那个「创作」机制。

    《迷魂记》只是刚好熟稔这样供需机制,并且再次设局让观众在戏里戏外都被拉了进去,所以这部片完全可以代表当前观众观影时的想望,一种纯属后现代的影像接收情况。

    也许从这点来说,希区考克这一点倒是非常有效的,他甚至在那幺早以前,在那样的商业体制之下,为半个世纪以后的观众开动了「私电影」的影像年代。

    肥内 夯人物作家简介

    肥内推动私电影世代 浅评迷魂记、大国民

    电影文字修行者。北京电影学院电影学系硕士。《在巴洛克与禅之间寻找电影的空缺——马克斯欧弗斯与小津安二郎电影中美学的呈现》(开学文化)作者。大学时期受阎啸平老师影响,并在雷奈电影的震撼下开始认真学电影。自学过程中多以看片、读书两相参照,尤其对理论、形式与美学特感兴趣。

    现为专职的电影文字工作者,为《看电影》「观影杂念」、《世界电影画刊》「电影格子」、《DVD导刊》「造像术」等专栏作家。

    作品散见平面媒体《外滩画报》、《南方都市报》、《电影欣赏》、《电影艺术》、《北京电影学院学报》、《iLook》,网路媒体《虹膜》电子杂誌、《新京报》、《新民週报》、《掘火档案》、《迷影网》、《凤凰网》、放映週报、ArtForum…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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